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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美国东北海岸的波士顿，是马萨诸塞州的州府，也是新英格兰地区最大的城市及经济、文化中心。这个人口只有60万左右的地方，在美国的地位却独一无二。我对波士顿的最初认识来自中学历史课本上的波士顿倾茶事件。不过，直到十几年后来到这里，才惊喜地发现，这个独立革命的起源地，其历史人文内涵比书面描述丰富得多。

　　自由之路铭刻光荣历史

　　1630年，一群来自英国的清教徒开始在查尔斯河流向大西洋的入海口处建立波士顿市。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其经济、贸易获得飞速发展。到18世纪中叶为止，波士顿一直是英属北美殖民地最大的城市。

　　与此同时，英国政府的苛捐杂税也使得北美殖民地人民的不满日益加剧。1765年8月，名为“自由之子”的地下组织率先在波士顿成立。“自由之子”通过各种手段促成新税的废除，并对从英国进口的日常商品实行实质性封锁。到1773年12月16日，为了抗拒东印度公司对北美殖民地的茶叶倾销，一批“自由之子”的成员化妆成印第安人，登上东印度公司的茶船，将342箱茶叶扔进波士顿的海港中，这就是著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

　　波士顿倾茶事件使英政府与北美殖民地的矛盾激化。双方的紧张对抗终于导致美国独立革命的爆发。1775年4月19日，美国独立革命的第一枪在波士顿东北郊的来克星顿打响。战争的前两年，在波士顿城里和周边发生多场激战，和波士顿市毗邻的剑桥镇则常被用作革命军（战争不久后正式命名为“大陆军”）的总部。

　　波士顿人追求自由的传统在18、19世纪的废奴运动中再次得到彰显。早在1783年，马萨诸塞州便废除奴隶制。到1800年，波士顿成为自由黑人人数最多的美国城市。19世纪，波士顿一直是如火如荼的废奴运动的重镇，并为运动的领导人及其杂志提供了可靠的活动场所。

　　如今，波士顿争取独立、自由的辉煌历史并未随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它永久地铭刻于穿行于市里的“自由之路”。

　　街心公园风云录

　　“自由之路”是去波士顿的游客最不可错过的景点，全长4公里，散落着十几个反映殖民地时代及独立革命之后波士顿历史的重要景点。从起点至终点，地面一直有两行红砖作为引导游人的标识，实用而又美观。我曾经多次造访 “自由之路”，一路走去，但见古典欧式风格的历史景点庄重古朴，在现代、简洁的高楼大厦的掩映下，愈发显得凝重深邃。

　　“自由之路”的起点是市中心的波士顿街心公园。这是美国的第一个公园，占地44英亩，春夏浓荫覆盖，绿意盎然；秋冬叶落草黄，映衬出蓝天的清澈与高远。300多年间，这个街心公园曾是处死海盗和女巫的绞刑地、殖民地时期驻守英军的营地，更是公众自由发表言论的场所。黑人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这儿发表过演讲，女权主义者在这儿为提高女性地位大声呼吁过。如今，公园依旧是市民钟爱的休闲场所。天气晴好时，大家在此散步、野餐、游玩。仲夏季节，可在园中观看免费的莎士比亚戏剧表演。公共论坛的功能也流传至今，经常能看到自发的个人或小团体就大大小小的政治、宗教、慈善等话题慷慨陈词。

　　“自由之路”沿途的历史景点中有三个是墓地，包括市中心附近的粮仓墓地、国王教堂墓地以及城北的考普山墓地。这些是早期生活在波士顿的人们的安息地，长眠在此的除了保罗•瑞维尔、萨缪尔•亚当斯、约翰•汉考克等独立革命中的风云人物，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普通百姓。大多数墓碑低矮、简陋。当地人告诉我，当年由于墓地狭小，加之花费不菲，大多数逝者被草草安葬，每个墓碑下重叠安葬着四五个甚至十多个逝者。在城市喧嚣的包围中，小小的墓园格外安静凄清，默默提示着，今天的发达繁华是建立在昔日开拓者怎样的艰辛打拼上。

　　独立革命遗迹多

　　独立革命的遗迹是闪烁在“自由之路”上的最亮点。凡纽尔会堂是一幢庄严的三层红砖楼，被誉为“自由言论之家”和“自由的摇篮”。当年，“自由之子”常在此地集会，商讨抵制英王室苛捐杂税的举措。红砖白顶的旧南区教堂是独立革命前后波士顿最大的建筑，也是另一个重要的集会场所，“自由之子”就是在此策划了轰动的波士顿倾茶事件。建于17世纪后期的保罗•瑞维尔故居是座不起眼的灰色木楼，却是波士顿城中留存的最古老的建筑。独立战争前夜，银匠保罗•瑞维尔就是从这儿出发，策马奔赴郊外，通报英军将要偷袭的信息，引发了独立革命的第一枪。战争开始两个月后，在郊外爆发著名的邦克山战役。人数、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革命军虽被击败，却使英军付出伤亡近半的惨重代价，大大鼓舞了革命军的士气。如今，高达67米的邦克山纪念碑屹立于“自由之路”的终点，蓝天绿草白碑营造的肃穆氛围早已驱散了战争的血腥与残酷。

　　目睹最大变迁的恐怕是旧州府大楼。这幢乔治王朝风格的建筑在独立革命前是英政府驻美殖民地的总部，大楼顶部的炮塔一度是波士顿最高的建筑，象征着英王在美殖民地的最高权威。1770年，英军和市民在楼外发生流血冲突，五位平民丧生，这就是被视为激发独立革命念头的导火索之一的波士顿屠杀。6年之后，正是从这幢楼的阳台上，波士顿市民首次听到《独立宣言》的宣读。此后，这儿是马萨诸塞的第一个州政府所在地，直至1798年搬至新址。今天，旧州府大楼已经演变为陈列波士顿历史的博物馆。

　　“自由之路”的其他景点也各有千秋。公园街教堂66米高的尖塔直冲云霄，这儿是19世纪最主要的几次废奴演讲的发表地。从1798年开始投入使用的新州府大楼则宏伟气派，这儿既是州府官员商讨州计民生的办公地，又是展示马萨诸塞近400年历史的博物馆。旧街角书店曾是19世纪美国最重要的出版社的根据地，也是朗费罗、爱默生、霍桑、霍姆斯等当时著名作家的聚会场所……

　　波士顿300多年的历史在几小时的走走看看中愈发生动、清晰。对自由的追求一直贯穿于美国的建制与公共生活中，每一次的“自由之路”之行都加深了我对自由观念与行动发祥地的波士顿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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