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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代布尔:湖上梦幻

高晓涛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环球时报    网友评论53进入论坛    2008-03-27 10:56

  从德里看印度,犹如雾里看花,历史上多元文化的融汇与政权更迭,无法让我进入古老印度的核心。我渴望去到更古老的部族中,比如克里须那神的信徒——拉吉普特人。从飞往乌代布尔的航班上,可以俯视拉贾斯坦这片拉吉普特人昔日的荣耀之地。在穆斯林入侵印度并最终建立德里苏丹统治之前,来自今天拉贾斯坦一带的拉吉普特人一度是古老印度的传承者和骄傲。


  拉吉普特人,移民的后代


  拉吉普特一词,在梵语中意为“王族后裔”。据史书介绍,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5、6世纪,贵霜、匈奴和古加拉等部族以及安息人和希腊人大批移居印度。他们与当地居民融合形成拉吉普特人,建立了众多的王国。


  人们说,拉吉普特人是英雄辈出的部族。11世纪时,拉吉普特诸王公组成联军长期抵抗穆斯林的入侵。在1192年的战役中,普利色毗王公率领的联军战败,从此开始了德里苏丹的统治。但是拉吉普特依然在拉贾斯坦广大的土地上维持着相对独立的众多王国。  拉吉普特的另一个英雄产生在对抗莫卧尔王的战争中,这一次的领袖是梅瓦尔王Rana Pratap,他率拉吉普特联军多次英勇作战,莫卧尔第三代王阿克巴也对他也格外敬重。


  虽然拉吉普特人在1527年坎瓦会战中失利,但阿克巴从此采取了怀柔政策,使许多当地王公成为莫卧尔帝国的藩王。他们的领地依然保持着“布尔”(印度教地区的标识)的名称,而非“巴”(穆斯林)。白色之城乌代布尔、蓝色之城焦特布尔、粉色之城斋浦尔以及金色之城加撒弥尔,是1949年之前拉贾斯坦地区几个相对独立的王国,也是今天的拉贾斯坦的象征与骄傲。


  皮巧拉湖,灵感之源


  战争失利后,梅瓦尔王不得不迁都乌代浦尔。在辽阔的草原上,利用原来的河流,堰川造湖,人工湖皮巧拉从此成为乌代浦尔的灵感之源。整个城市以王宫为中心,都用白色大理石建造,映着湖光水色,透出轻盈的美。王宫分两座,一座立于湖岸,另一座位于湖中央。从我们住的皮巧拉酒店小观景台上就可以看到这座玉石般的宫殿,像漂浮在水面一般。


  今天,湖畔宫殿City Palace的大部分已经作为博物馆向大众开放。宫殿的墙上绘着壁画,有国王率军队与敌人激战,有盛大的节日庆典;一面墙画着上千个人物,包括国王和王后、王子和公主,象奴牵着披金戴银的大象,马夫们驾驭战车;为了表现一排马,在一匹马的身上画了十来个头……这就是印度艺术中著名的拉吉普特细密画,其线条细致流畅、色彩丰富,又被称为“音乐的绘画”。今天在乌代浦尔湖畔老城,还有不少祖辈相传的画师。


  皮巧拉湖上的宫殿Lake Palace是无数人神往的地方。当地人说,到乌代布尔不到湖上宫殿等于没到乌代布尔。Lake Palace现在由世界一流的TAJ酒店经营,因而除了入住湖上宫殿酒店的客人外,外人是无缘进入的。这让它显得更为神秘。好在通过印度旅游局的安排,酒店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我们于是在宫殿下的码头坐上小艇,前往这座神秘的宫殿。通过一道道门、巧妙衔接过渡的长廊,皇家的宫殿、花园和绝无重复的屋宇一个接一个,一层套一层地向我们打开。花园里有百合池,四周的小径从青郁繁茂的花草中穿过,引向楼梯和门廊……


  当我离开印度时,我一直还记得其中的一间屋子。那是公主的卧室,据说她痴爱月光,设计师特意为她设计了这间屋子,每到月圆的一夜,月光就久久映在屋中一面镜子里。动人的故事、锦色丝被与深褐色的木床让人屏息——这位痴迷的公主想要挽留的不只是月影,还有难以永驻的青春。


  淳朴的古城居民


  从湖上宫殿出来,如从幻景走出,一时半会还真难以适应。然而行走在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不集中精力可不行。印度本地生产的车几乎都没有后视镜,进口的车也只能把后视镜收起来。一辆皮卡迎面驶来,驾驶室里竟然挤了五个人,司机的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几乎是蹲着开车,看上去好不惊险。


  旧城开有许多小店,出售工艺品、衣服和丝巾等。一些画坊出售拉吉普特细密画风格的作品。一个小伙了请我去他哥哥的作坊参观,这里的画坊和西藏的唐画作坊类似,多只限于王族庆典和宗教主题。拉吉普特的印度教信徒多属毗湿奴派,崇拜毗湿奴的化身克里须那,基于民间史诗《巴夏瓦塔•蒲拉奈》中有关克里须那与牧女的故事绘制的画作,深受喜爱。


  古城不大,徒步就可以走遍,看得出,多数居民的生活都不富裕。在古城中靠近湖边的地方,有一间耆那教寺庙,建在高地上,正面有高高的台阶。殿内一间院子,中间是尖锥塔形的主殿,如立体的曼陀罗花般,每一面自下到上都刻有繁复精美的雕刻,大大小小的神灵千姿百态。耆那教的诞生时间与佛教相差不远,有一说认为其祖师“大雄”是在今天西藏阿里地区的冈底斯山修炼而悟道的。耆那教徒生活简朴,希望通过苦行获得解脱。其教徒主要集中在西印度,不从事以屠宰为生的职业,也不从事农业,主要从事商业、贸易或工业。


  在离开乌代布尔的前一天,我在城区游荡,听到耆那寺中有人在唱歌,于是进去看看。殿中坐满了男女老少,前面一个小伙子打着手鼓,另一个敲着法铃,大家和着鼓声唱歌。一个靠着石柱坐着的中年男人示意我们可以随意坐下。我们在角落里坐下,打量四周,从穿着上看,都是本地普通的居民。大家一边唱,一边拍着手,歌词听上去很简单,只几个句子反复地唱颂。一个面相憨厚的小伙子,很使劲地拍着手,脸上洋溢着喜悦。唱了一会,一个白胡子的老人起来分发糖果给大家,并笑着看着我吃下去。在有着严格的种姓制度的印度,耆那教与佛教一样主张众生平等,耆那教寺庙总是给我一种亲近感。我注意到那个示意我们坐下的中年人,面容瘦削,目光忧郁,似乎在歌唱中努力把握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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