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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走出蛮荒之地(下)

本报记者 谢戎彬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环球时报    网友评论53进入论坛    2008-01-11 13:30

  “俄罗斯的国力将因西伯利亚而增强。”这是记者在俄罗斯采访时常常看到一幅大标语牌。分布着北极冻土带、原始森林、草原和萨彦—阿尔泰山脉的西伯利亚,被称为取之不尽的资源宝库。该地区矿产资源的总储量占俄全国储量的70%,其中煤炭、石油和天然气的储量分别占全世界的1/2、1/4和1/3,森林面积占全俄罗斯的80%。不过在历史上,由于地处偏远、气候恶劣,西伯利亚除了适合放牧之外别无引人注目之处,因此长期处于被遗忘和忽略的境地。
  现代西伯利亚的发展,离不开交通。铁路是西伯利亚地区主要的交通运输方式,运能占该地区货运总量的80%以上。横贯东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是西伯利亚的运输大动脉。而贯穿俄罗斯南北的大河——鄂毕河,是西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河运干线,通航距离可达3650公里,运输地位极其重要。
世界上最长的铁路
  记者在新西伯利亚住宿的饭店就在号称全俄最大的新西伯利亚火车站对面。这个分地上地下好几层的火车站也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中心,里面金碧辉煌,各种吊灯、雕塑叫人叹为观止:这哪里是什么火车站,分明就是艺术馆!走上站台,就能看到大铁路静静地卧在那里。西伯利亚大铁路早已实现了电气化,各种电缆、电线和高高矮矮的座杆像蜘蛛网一样罩在铁路上方,几条发亮的铁轨东西伸展着,像几条正在安歇的巨龙。
  每一个新西伯利亚人都会骄傲地告诉你: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世界上最长的不间断的铁路,从莫斯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蜿蜒9288公里,穿越分割欧亚的乌拉尔山脉,在西伯利亚的针叶林和大草原上延伸,跨越8个时区。西伯利亚铁路1778公里处被普遍认为是欧洲和亚洲的分界点,在那里的乌拉尔山脚下,树立着一块纪念碑,表明两大洲的分界。
  的确,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项震惊世界的伟大工程,当时俄国最高当局对该工程高度重视,1892年成立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特别管理委员会,由皇储尼古拉亲自出任主席。仅在1891年-1901年间,俄国就为大铁路花费了14.6亿卢布,远远超过了同期的军费开支。大铁路修建过程中,俄国曾多次派人到中国招募工人,前后达几十万人。据说,铁路东段的桥梁和隧道工程大部分都是由中国工人完成的。
  西伯利亚大铁路被称为俄罗斯的“脊柱”,对俄罗斯乃至欧亚的经济、安全有举足轻重的影响。铁路通车后,第一个变化就是人口迅速增长。1863年时,西伯利亚人口仅为286万,到1914年已达962万。俄罗斯历史学家这样评价它:“再没有别的东西能像西伯利亚铁路那样,象征着西伯利亚时代的到来。”
坐上火车看辽阔美景
  在西伯利亚甚至俄罗斯旅游,西伯利亚大铁路路线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铁路会把一个真实的西伯利亚、一个真实的俄罗斯摆到你面前。在旅途中,旅行者能看到广袤无垠的大地,和西伯利亚大平原的迷人风光。此外,旅行者还可以和俄罗斯当地人或者外国游客聊天,听到天南地北的故事;在沿途停靠的很多俄罗斯小镇,还可以买到各种俄罗斯特色的商品。记者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在火车上,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巨大的西伯利亚风景油画:处处是森林,处处是山峦,处处是流水。
  在火车上,常听到广播里面放“我们的祖国多么伟大,她有无数的田野和森林……”,用这首歌来形容西伯利亚的风光,是再贴切不过的了。秋天的西伯利亚森林确实迷人,红、黄、绿、橙、白,这五种颜色构成了森林的主色调,让人百看不厌。西伯利亚的森林植物种类非常丰富,保护得也很好,最常见的是白桦林和松树林。西伯利亚的白桦树比中国的似乎要高大一些,松树的种类似乎也要多一些。秋日柔柔的日光照射下来,照在树间空地上,树影婆娑,朦朦胧胧。秋天,也是俄罗斯人一年中最后近距离享受美好森林的时节。他们到林边支起帐篷,摆好精致的野餐餐具,安放好小巧的火炉,一场秋天的度假盛会便拉开序幕了。当地人告诉记者,西伯利亚的冬天虽然寒冷异常,但森林更美,在风姿绰约的白雪和银装素裹的树木装点下,整个一个纯净无瑕的童话世界!
  西伯利亚的山也很美。记者一路上见到的山,几乎没有太高的。颜色嘛,则有红色、白色、黄色,据当地人说,西伯利亚的矿物含量丰富,比如有的山以铁氧化物为主,有的以大理石为主,有的以石英石为主,因为所含主要矿物质不同,山体的颜色也有区别。加上山上丰富植被的陪伴,原本阳刚的山,又增添了阴柔的美,变得更有亲和力。
  曾有俄罗斯文学家说,广袤与悲凉就是西伯利亚命运无常的底色。的确,西伯利亚的风光是粗犷、豪迈的。火车在大铁路上开好长时间,也没有车跟你相会。一望无际的平川一直向前伸展。而在铁路沿线的公路上,十分钟也看不到一辆车经过。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到俄罗斯著名导演米哈尔科夫导演的那部《西伯利亚理发师》。当年,那些西伯利亚囚犯们是不是也在这寂静的美景中,一步一步走向人生的另一个归宿?
漂亮的“北方大河”
  说完了西伯利亚大铁路,就该去看看鄂毕河了。这条西伯利亚的大河发源于阿尔泰山脉,曲折流经阿尔泰山区和西伯利亚大平原,最后向北注入北冰洋的鄂毕湾,是俄罗斯最长的河流之一,也是俄罗斯三条著名的“北方大河”之一。
  从新西伯利亚火车站向城外方向走半个小时,就可以看到西伯利亚大铁路跨过宽阔的鄂毕河。新西伯利亚也是个江城,绵长的鄂毕河将城市一分为二:左岸和右岸。尽管这里只是鄂毕河上游,但河面相当宽阔,足见西伯利亚水源之丰沛。鄂毕河很开阔地绕城而流,河水平静流淌,泛着轻微的涟漪。沿河两岸,桦树林、杨树林连绵不绝,好像一条长长的金色带子,让人不由得感叹俄罗斯国土的辽阔。泛舟河上,秋日金黄的阳光洒在碧水、沙洲和密林间,一切都沉浸在寂静中。一些叫不出名的水鸟在水面上飞翔,一抬头,还看见排排大雁列队南飞,据说,西伯利亚的大雁还能飞到中国的云南过冬呢。蔚蓝色的晴空上没有一丝纤尘,这让在北京呆惯了的记者觉得漂亮得都有点“奢侈”了。船行一个多小时,可以看到岸边树木掩映中,藏着各式各样、各种色彩的俄式木屋。有稳重的蓝色,耀眼的黄色,醒目的红色,朴素的白色,比起新西伯利亚城里的老式公寓,要有趣得多。这些木屋都是城里人的度假场所,据说里面可是装饰考究,有整洁的木质地板,拖地的长长窗帘,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玻璃器皿。
  鄂毕河是静静的,俄罗斯的其他河流也大都如此。比如圣彼得堡的涅瓦河,波浪总是轻轻涌来,而号称欧洲最大的伏尔加河,河水也是缓缓流过。这种静静的状态,像极了俄罗斯民族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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